去年的这个时候,已经下定了辞职的决心,清明的时候,带着困惑背包和爷爷回老家,那是我的故乡,是吧,爷爷在那里出生成长,爸爸在那里出生成长,老奶奶在我家照看我到上小学,然后回家养老,我才开始一年两次的回去探望,没三年,老奶奶也没了,记得是个冬天,晚上扯幕放电影,电影里飘着雪花,天上也飘着雪花,从此我再没回去过,借着陪爷爷实则回去找个清净的地方,想,这份工作到底怎么了。
老家真是闲啊,睡的早了醒的也早,自然醒,醒来全身轻松头脑清爽,房子都建在山坡上,院子没有墙,临着下家的屋顶,坐在院里看山,近处的山看个全貌,远处的看个山头,把环村的山挨个爬了个遍,爬的热了,到山脊阴影处,歪在小道边的荒草上,看两山头的树搁着呼啸的风摇来摆去,太阳落山了,阴影投在村落里,赶紧的爬到山上,太阳还在西天挂着,山底村人还在劳作。夜,黑夜,比黑夜还黑的是遮住半边天的巍然的山,漫天星星和散落在山里的灯光,辉映在春风里。就是没有拿书回去,可现在想好象哪天也没闲着,没有书,不想看电视,手机没有信号,生活还是生活。
看《边城》,静,沉静,安静,幽静,节奏、叙事、状态都像那条缓缓的溪水,不见水纹,只有漂浮在水面上的野草花渐渐远去,我浮躁的很,看页底03年买的,到现在说看过一遍也算是吧,总拿出来翻,随手翻不顾前后情节的翻,我认为这样的书很省钱,同此类省钱的是东坡志林、枕草子、浮生六记,经常看,半通不懂,放那里过几个月,拿起来当新书看,觉得陶渊明真会过,好读书,不求甚解。
缓慢的岁月,与世无关的时光,清澈透明的溪水好象从我身上流过,冲去了一切,只剩下身体,生活只是生活,单纯在日出鸟鸣山水显形日幕倦鸟知返昏暗的桌前吃饭闲谈...可我,象个临出家的僧人,不能决弃欲念,即将归隐的人,忘不了繁华。我放不下外面,不是外面所谓精彩的世界,是外面许多我没有到过的地方,踩满脚印的沙滩,秀美挺俊的山,朴拙的小镇,荒废的旧城,幽远的山乡,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放不下远方,又对单纯的生活心动无比。
有时候拒绝一个人,到底是拒绝一个人还是拒绝一种生活,是没有想好和一个人一起规划生活,还是期许的生活差距太大,或者习惯了自个儿有一道没一道的小时光。
我对自己是缺乏了解还是深度了解,像在大雾天散步,清风吹来,看见葱郁的树木,浓雾吹来,继续迷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