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岁秋,余工作至杭,匆匆一日,车上之时多于游赏,泛舟西湖,未见荷叶,北方已天朗气清,杭仿若初夏,日头灼烈,偶偶清风,绿荫处,碎光闪耀。至梅坞,雾气周绕,翠绿连绵,暗云低沉,不似北之大开大阂磊落透畅,南风清逸灵秀,如若清茶入口,毛孔全然透气,清新涤荡,人亦轻巧灵透。
今岁七月,至杭,十日有余。雨频至,气闷热,动辄滴汗如雨,浓荫底,貌似清凉,然则潮气纷扰,静坐难耐,不若行走,隐隐着风尔。宿吴山下,临鼓楼、城隍庙、胡雪岩故居,未尝游。巷内有明清旧宅,白墙青瓦,高门窄院,不类北之院落方阔,愈见严密。又有里弄曲深,屋檐飞翘,一人未敢独往也。逢人手拨鲜笋,异之,久视,引人相问,忽觉羞恬。
概北人,跨江至南,所见皆景,处处惊艳,尝思家,然此地之诱,深也,余将逐记之。
